第(1/3)页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,带着夜晚的凉意。 陈浩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,最后沉淀成一种确定的温柔。 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一些:“我希望不止。” 陶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 她看着他的眼睛,想确认自己没听错。 这话她等了一晚上,或者说,等了不止一晚上。 从什么时候开始等的,她自己也不知道。 可能是从他第一次给她说戏开始,可能是从他给她弹吉他那晚开始,可能是从她发现自己在天台上找他身影的那天开始。 “什么意思?”她问,声音有些抖。 她不是真的不懂,她只是想听他亲口说。 陈浩往前走了半步,离她更近。 月光把他们笼罩在一起,像一层薄薄的纱。 他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,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 “意思是,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,“我希望你回来的时候,不只是因为于北蓓,不只是因为朋友。 是因为我也在这里等你。” 这话说得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。 清晰得她不可能听错,清晰得她不可能再怀疑。 陶渱的眼眶湿了。 她看着他,看着这个从第一天就陪着她的人,这个给她弹吉他的人,这个陪她放风筝的人,这个在她哭的时候默默坐在旁边的人,这个说“陈园永远有你一间房”的人。 她想起那些日子,想起那些点点滴滴,想起那些她以为只是自己多心的瞬间。 原来不是多心。 原来他也在等。 “陈浩……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哽咽。 她想说点什么,想说她也是,想说她早就,想说很多很多。 但话到嘴边,全堵在喉咙里,只剩下他的名字。 陈浩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 他的手掌温暖,干燥,把她的手整个包住。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握,是认认真真的,一点一点握紧。 “不用现在回答,”他说,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。” 他怕她为难,怕她是一时冲动,怕她明天醒来会后悔。 所以他给她留了退路,留了时间,留了余地。 陶渱摇了摇头。 她看着他,眼睛里有泪光,但也有笑。 她吸了吸鼻子,说:“我有答案。” ## 那晚,他们坐在天台的藤椅上,聊了很久很久。 从第一次见面聊起。 陶渱说,其实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我觉得你挺凶的,板着脸,话也不多。 陈浩笑,说那是因为紧张,第一次当导演,怕镇不住场子。 陶渱说后来发现你不是凶,是认真。 陈浩说,认真是真的,怕也是真的,怕把戏拍砸了,怕对不起大家。 聊拍戏时的趣事。 陶渱说起有一次拍哭戏,怎么都哭不出来,急得直跺脚。 陈浩说,我记得,那天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下午,出来的时候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。 陶渱说后来我想通了,不能硬哭,得想于北蓓的委屈。 陈浩说,从那以后你就开窍了,眼泪说掉就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