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野又敲了三下,退后一步,把陈小穗挡在身后。 过了好一会儿,里面才有脚步声,很轻,走到门后停住了。 “谁?”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戒备。 “过路的,”林野把声音压得沙沙的,像个走了远路的老人。 “从陇川府过来的,亲戚的。进城一看,一个人都没有,想打听打听。” 门里沉默了一会儿,“找什么亲戚?” “姓赵,做木匠的,住城东。” 又是沉默,年轻男人显然在掂量这话的真假。 林野也不催,就那么站着,背佝着。 陈小穗忽然往前半步,偏过头,对着门缝说了一句: “这位大哥,我是大夫。刚才在外头,听见老爷子咳得厉害,是肺上的毛病吧?拖了有些日子了。” 突然那扇门开了一条缝,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从缝里探出来,瘦,颧骨高,眼窝深陷,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。 他看了看林野灰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,又看了看陈小穗那张黑瘦的脸,目光在她背上的背篓停了一下。 “大夫?”他语气里半信半疑。 陈小穗点点头,从袖子里摸出那套银针给对方看: “听见老爷子咳嗽,是那种干咳,嗓子眼里有哨音,对吧?夜里重,白天轻,咳的时候胸口扯着疼。” 她顿了顿,“这病拖不得。” 年轻男人的脸色变了,他把门又开大了一些,往外头看了一眼。 街上空荡荡的,一个人也没有,他侧身让开,“进来。” 屋子里不大,一张炕,一张桌子,几把凳子。 炕上躺着一个老头,盖着条旧被子,脸瘦得只剩一层皮,眼窝凹进去,颧骨凸出来,呼吸的时候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哨音。 炕边坐着一个女人,怀里抱着个孩子,孩子睡着了。 她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,又低下头去,手在孩子的背上轻轻拍着。 老头撑着想坐起来,被年轻男人按住了。 “爹,别动。大夫来了。” “大夫?”老头喘着气,眼睛在陈小穗脸上转了转,带着疑惑。 年轻男人说,“路过的,听见您咳,进来看看。” 他搬了把凳子放在炕边,又去倒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