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默沉声道: “老兵,我们不是来跟你打架的。” “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?来旅游的?” “来带你回去。” 老兵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 笑声在空地上回荡。 “带我回去?”老兵笑够了,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,“你们两个,带我回去?就凭你们?” 他收敛了笑容,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。 “行。我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 他把背在身后的双手拿出来——左手空着,右手拿着一根木棍。 不是那种削尖了的木棍,就是一根普通的树枝,大概手臂那么长,拇指那么粗,一端还带着几片树叶。 “用你们最拿手的本事,来抓我。” 老兵把那根木棍在手里转了一圈,“不用枪,用刀,用拳头,用什么都行。能碰到我这根木棍,就算你们赢。” 两人沉默了,警惕的看着他。 “怎么?不敢?”老兵挑眉,“那你们现在就滚回去,告诉王援朝,猎鹰的兵,一代不如一代了。” 大熊第一个忍不住了。他把枪往地上一扔,从腰后拔出匕首,握在手里,刀尖朝前。 “我来。” 老兵看了他一眼:“你确定?” “少废话。” 大熊冲上去。 他块头大,步子也大,三步就跨过了十步的距离。 右手握着匕首,刀尖直奔老兵的肩膀——不是要害,他不想伤人,只是想制服他。 老兵没躲。 他站在原地,像一棵钉在地上的桩子,等大熊冲到面前的时候,身体突然往左一闪,幅度不大,刚好避开匕首的刀尖。 然后他右手那根木棍轻轻一拨,拨在大熊的手腕上。 大熊的手腕一麻,匕首脱手飞了出去,在空中翻了几圈,掉在草丛里。 他还没反应过来,老兵的左腿已经扫过来了。 不是踢,是扫。 脚掌贴着地面,像一把镰刀割草,扫在大熊的小腿上。 大熊整个人往前栽,脸朝下,狠狠地摔在地上,砸得地面都震了一下。 老兵站在原地,木棍还握在手里,呼吸都没有乱。 “下一个。” 周默没动。 他看着老兵,看着他手里那根还带着树叶的木棍,看着他站在那儿气定神闲的样子。 “你用的是猎鹰的格斗术。”周默说。 老兵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眼力不错。是猎鹰的,老版本的,跟你们现在练的不一样。你们现在练的是改良过的,更科学,更高效,但少了点东西。” “少了什么?” “少了杀气。”老兵把木棍在手里转了一圈,“你们练的是竞技,是比赛,是考核。我们练的是杀人。不一样。” 周默微微点头,“明白了。” “但老兵,我不想动手。” “我是来带你回去的。不是来跟你打架的。” “你不打,怎么带我回去?” “用嘴。” “有意思。”老兵把木棍往地上一插,双手背在身后,“行,你说。我倒要听听,你能说出什么花来。” 周默深吸一口气:“陈龙的事,我们都知道了。他的老娘、老婆、孩子,被强拆压死了。你们给战友报仇,杀了那些搞强拆的人。十几条人命,你们背了。我们不评判对错,因为没资格。” 老兵的嘴角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 “但你们是猎鹰的人。猎鹰的规矩,猎鹰的人,得由猎鹰的人去解决。这是老首长定的规矩,你们应该比我们更清楚。” “所以你们就来了?” “所以我们来了。” “来了又能怎样?别说你们两个,就是排一个战斗班排来,都打不过我,怎么带我回去?” “打不过也要带。”周默看着他,“这是规矩。规矩就是规矩,不是你强就能破的。你可以杀了我们,但猎鹰依然会继续派人过来。” “直到能把你带回去!” 老兵沉默了很久。 他站在那棵老橡树前面,背着手,看着地上躺着的大熊,看着周默站在那儿一脸倔强的样子。 “你像一个人。” “谁?” “陈龙。那小子当年也这样,打不过也要打,死了也不认输。倔得跟头驴似的。” 他叹了口气,弯腰把插在地上的木棍拔起来,冲大熊道: “起来吧。地上凉,躺久了腰疼。” 大熊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 他的膝盖磕破了,裤子上蹭了一个洞,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皮肉。 老兵看了他们一眼,摇了摇头:“你们这水平,真的太差了。” 大熊的脸涨得通红,想反驳,张了张嘴又闭上了。 他打不过人家,有什么好反驳的? “不过——”老兵话锋一转,“比我想象的强一点。那个大块头,皮糙肉厚,经摔。那个瘦子,反应快,要不是被我点了穴,还能撑几招。” 说着,他看向周默:“你最聪明,知道打不过就不打。战场上,知道什么时候该打,什么时候不该打,比能打更重要。” 老兵转身,朝着那棵老橡树走去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,回头看着他们。 “你们那个苏寒,右臂怎么了?” “抗洪受的伤。”周默说,“差点截肢,后来保住了,但肌肉缺损,神经损伤,现在还在恢复。” 老兵点了点头:“不容易。那个小子,比你们强多了。” “他一个人去追老刘了?” 老兵呵呵一笑,“老刘那个人,比我还难缠。他要是对苏寒失望了,可能会把他困在山洞里出不来。” “但苏寒要是能过了老刘那一关——” 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 “那猎鹰,还有救。” ………… 洞里的光线比外面暗得多,从明亮处突然进入黑暗,眼睛需要时间适应。 苏寒没有急着往前走,贴着洞壁站了几秒,等瞳孔慢慢放大。 洞壁是潮湿的,手摸上去能感觉到一层滑腻的苔藓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动物粪便的味道。 地面坑坑洼洼的,碎石和泥土混在一起,踩上去软塌塌的,不知道下面是什么。 他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地面上的痕迹。 新鲜的脚印,就是洞口看到的那双旧军靴。 苏寒顺着脚印往前走。 走了大概二十步,洞道拐了个弯,光线更暗了,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 洞壁上的苔藓越来越厚,摸上去像一层湿海绵,有的地方还长了蘑菇,一碰就碎,汁液黏糊糊的沾了一手。 又走了十几步,前面突然开阔了。 苏寒站在开阔处的边缘,眼睛已经基本适应了黑暗。 能看出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,顶部很高,至少三四米,洞壁上挂着钟乳石,水滴从上面落下来,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,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。 溶洞很大,至少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宽,地面凹凸不平,到处都是石笋和碎石。 洞的对面,隐约能看到另一个出口,黑乎乎的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 苏寒没有急着穿过溶洞。 他先扫了一圈四周——左边是一排钟乳石,像一排牙齿,从洞顶垂下来,石柱之间有空隙,能藏人。 右边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,地上铺着碎石,没有遮挡。 正对面是另一个洞口,黑黢黢的,看不出深浅。 脚印穿过溶洞,朝着对面的洞口延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