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与此同时,歙县,深渡码头。 詹家别院隐在青山绿水间,云雾缭绕,宛如世外桃源。詹婉琴一身素色道袍,虽未施粉黛,却自有一股清冷出尘的气度。她刚从地库查验完那批刚入库的金条与美金出来,指尖还带着几分寒气。 “小姐,杭州的信到了。”亲信是詹家的老人,办事极有分寸,将那封火漆封印完好的信件双手呈上。 詹婉琴接过信的瞬间,那股属于程继东特有的沉稳气息仿佛透过纸张传来。她屏退左右,独自回到内室。房门掩上的那一刻,她紧绷了一天的肩膀才微微松弛下来。 展开信纸,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。读到“几至万劫不复”时,她清冷的眸子微微一缩,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,仿佛能感受到他写下时的惊心动魄。她太了解他了,程继东这人性子谨慎,甚至有些怯懦,若非到了生死关头,绝不会用这般沉重的词。 “傻子……”她低声嗔怪,眼眶却微微泛红。 当看到那只叠得方方正正、甚至有些歪扭的千纸鹤时,她所有的防备瞬间崩塌。她仿佛能看到那个平日里在账房里精打细算、在谈判桌上据理力争的男人,此刻正坐在昏黄的灯下,笨手笨脚地折叠着这份心意。 “既许国,亦不负卿。” 她将信纸贴在胸口,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作为齐云山詹家的传人,她见过太多生离死别,修道之人讲究清心寡欲,可唯独对这个男人,她断不了这份尘缘。 片刻后,詹婉琴睁开眼,眼底的柔情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掌舵人的果决。她将信物小心收进妆奁最底层的暗格,那里放着她最珍视的东西。 “去,把魏敬斋带上来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。 地库,阴暗潮湿,与地面上的雅致截然不同。 魏敬斋被五花大绑地押进来时,早已没有了往日“大师”的仙风道骨,面色灰败,眼神躲闪。见到端坐在太师椅上的詹婉琴,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膝行几步,哭喊道:“小姐!仙姑!我是被逼的啊!是鲁豫那个疯子,是他逼我洗钱的!求您开恩,我把钱都吐出来,我都吐出来!” 婉琴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钱在哪?” “在……在城西老宅的夹墙里,还有三个金条埋在后院的桂花树下!”魏敬斋为了活命,毫无骨气地全盘托出。 “派人去挖。”詹婉琴淡淡吩咐身后的账房,“按他说的,一厘都不能少。” 第(2/3)页